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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祎:那山,那路,那长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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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18-10-24 11:19:20  浏览次数:   信息来源:中国文化艺术中心


摘要:在第二十届“语文报杯”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中,河北涿鹿中学高三(2)张祎同学的作品《那山那路那长河》荣获国家级“三等奖”。

编者按:

      在第二十届“语文报杯”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中,河北涿鹿中学高三(2)张祎同学的作品《那山那路那长河》荣获国家级“三等奖”。

      让我们静静的阅读这篇来自高三学子的文章,细细体会她心中的故土情怀,或许在阅读的同时,您也会在内心深处回忆起家乡的甜美和祖辈的温暖。


那山 那路 那长河

每当站在路的一端,望向路的另一端,都会觉得像在看一条蜿蜒的长河,故乡是河畔的码头,它的深情流淌过来,渗透到骨肉里,让人心安。从我家踏上归途,不论是几年前伴着煤粉的拥挤,还是如今裹在清风中的惬意,那一份近乡心切的热枕从未停息。

我的第二故乡靠近山西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虽然离涿鹿只有两三百里,但风土人情却有很大的不同。除了遍地飘香的饸饹,黄糕,最让它出名的,恐怕就是煤了。

在我幼年时,外祖父的家在一个因煤而兴起的小村落里,在那里,我度过了最为快乐的童年时光。

尽管山风并不轻柔,但我仍缠着外祖父带我去山上。在湛蓝湛蓝的天空下,我避开煤矿的通风口,在老旧的输煤铁轨旁,闻着山上特有的蒿草和不知名野花的气味中肆意奔跑,跑不动了,就慢慢地爬上山顶,找一块大石头坐下,看山脚下缩成小小玩具般的房屋,看远方泛着光的湖泊,看运煤的大卡车,一个接一个,像一条流向未来幽深的河……等到阳光变成灼眼的白色,我和外祖父就往回走,外祖父捡起地上的块煤——他曾是煤矿的工人,知道那种煤能燃起最旺的炉火,而我,仔细辨认着有草木纹理的小化石,一手拿着抓来的蚱蜢,一手把挑好的石头放入口袋。回家时已临近中午,有矿工骑着马,“嘚嘚”的马蹄路过我们的身旁,炊烟袅袅而起,绕在哗啦作响的杨树上,仔细听,远方人抄着特有的声线在拉家常。

我把手放在外祖父宽厚的手掌,迈过一道道深红色的木门槛,心里却想着山上“吱喳”的鸟鸣和铲车轰隆的声响。那时,我把那里当作乐园,日子过得很平凡,也很安静,我以为他会像拉煤车队那样长流。然而,这片土地忽然沉寂下来了,外祖父和外祖母搬到了镇上,妈妈很可惜的告诉我,院子里那株杏树才刚刚开了花,房子就快被拆了。

我从未想到是这样的结局,也从未想到见证一个村落的没落,然而,就在那一年,有许多村落和它的命运相同,那我以为还会流淌许多年的幽深“河流”,先是支流干涸,再后主流也慢慢减少了。人们心中有根支柱,仿佛忽地不见了。外人唏嘘不已,当地人心中滋味难以言明。

起初,我并不能体会,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竟也有了那种酸涩之感,经日不去,不知是为了那小小的村落,还是为了这偌大一个城。不知在那黛色脉络阻断后,他们该何去何从……

或许,这样的变化是必然的吧。我抬头看看我的城中,未被烟雾遮盖的天空,相较于往年雾霾掩去的明媚,此时天气不知好了多少倍,路上熟人“坦诚相待”,再不复“纵然相见应不识”的尴尬场面了。

夏日曾回去探亲,真好,山仍是那山,水仍是那水,只是山更绿了,水更清了。驱车行向小五台金河口的行人络绎不绝,那青葱的巨兽仿佛打了哈欠,慢慢睁开了眼,我想,褐马鸡飘逸的尾羽是它轻抖得长睫,雪豹骄傲的身形是它的瞳孔,流淌的山泉大概就是它温润的目光。

行走在古村里,嬉戏的孩童跑过“欢迎”标语,有采风的摄影师,正在捕捉砖瓦的肌理。走进城街,阳光透过剪纸被雕刻出的纹路,投下斑驳的光影,街头的小摊已成了店面,幽幽的香气引来了思家的游子和客居的旅人。多年地面上被沉重车胎压出的裂痕已被补好,积年的煤粉已被擦拭干净,南山寺塔上的铁马叮咚作响,鼓楼温柔地欢迎着来访的旅客,不知谁家放着的山西梆子悠然响起,缓缓飘荡在金色的夕阳里。

条条脉络慢慢勾连在一起,轻轻盖住当年主脉的痕迹。

我端着一碗老店的凉皮,忽然想起了山上草木清冽的气息。我问妈妈:“之前姥爷住的那个村,这会儿地图上应该没了吧?”妈妈笑了:“就没有过,他只是一个聚居地,一个时代的产物。”我愣住了,心中不知从何处泛上委屈,那山,那高高低低的院落,那长长的,流淌着的河......“那会有人记住它吗?”“你不会吗?”“会的。”

话语刚落,我听见了记忆中山风的呼吸。那脉络从未被阻断,它退居山中,成了一颗跳动的心。

    工人下班后通红的笑脸,街上火红的剪纸,炉中焰红色的热烈。那“长河”燃出的火焰并未变成阻碍前进的火海和凄厉的曼珠沙华,那火热的力量早已流入了新的脉络中,城走向新的征途,向远方走,向未来走。铺成一条永不断绝的路,送着那个曾经拥有着它,依赖着它的城走向新的征途,向远方走,向未来走。


编辑:清泉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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