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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的那片果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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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18-05-06 13:16:32  浏览次数:   信息来源:中国文化艺术中心


摘要:记忆中的那片果园

 今年五一期间,适逢家父20周年冥诞,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,给家父上上坟烧烧纸,顺便看看家乡的变化,与亲人拉拉家常,了却多年难掩的思乡之情,同时也与记忆中儿时的故乡做一对照。

 正日子那天天公作美,蓝天白云,风和日丽;麦田绿油油,杨柳频作揖。不难看出,九泉下的父亲心情格外高兴,家乡的一切仿佛都在欢迎远方游子的归来。

 前后两院、四邻八家的亲友聚在一起,你一言我一语,乡音乡情让人感到十分亲切,时不时有人说几句俏皮话引来笑声阵阵。虽说是白事,倒不如说是亲友相见、畅叙亲情友情的大好时机。而对于我,更关心的是记忆中的那片果园——那果园同时也是陵园,果树丛中长眠着几辈先人——不知现在变成了个什么样子?

 思绪一下子把我带回40年前……

 我的家乡是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金滩镇娘娘庙村,当时全村大约有四千人,如今已有万人之众,是名副其实、响当当的全县第一大村,我们村的果园给我的印象当然也是很大很大,有苹果园、梨园、杏园、桃园、李子园、葡萄园,各有几方;再加上榆树林、杨树林、槐树林、枣树林,占地大约不下千亩。

 树林,在我们老家土话叫做隔子,顾名思义,起初是用来阻挡风沙、防风固沙的,因为我们的村南就是著名的黄河故道,一碗水半碗沙的黄河改道河南后,给冀南人民留下的只有茫茫沙海。解放后,英雄的家乡人民,凭着一种红旗渠和塞罕坝精神,经过几代人的艰苦努力,几乎每个村庄都在茫茫的沙海上建起了几方果园和林场(隔子),到我童年时期,已经30多年过去,这些果园和林场已是硕果累累、香飘万里,枝繁叶茂、树木参天,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了童年和少年,至今依然魂牵梦系。

 我从六七岁到十几岁,正是读书和长身体的年龄,家乡的果园给了我深厚的人生滋养。我们的果园和林场,各种果木花草、各种小动物应有尽有,就像我们初中动植物学课本的浓缩版——曼陀罗的坚实、白杨树的挺拔,桃李杏的芳香、蒲公英的摇曳,不请自到的青蛇和野兔、空中歌后之称的百灵鸟、屡屡造访的小松鼠、汪汪护院让人敬而远之的大狼狗……凡此种种,让我畅享在美丽和谐的大自然,给我留下了难忘的人生记忆。

 那时,我祖父是果园管理员和林场护林员,只要一放学我就缠着他带我到果园去玩——不但能尝到新鲜的各式水果,如果碰上果园起伙还能赶上一顿丰盛的美食,虽然也就是烙几张葱油饼加挂面汤,但在那个温饱都困难的时代,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,时至今日一想起来还垂涎欲滴呢。

 然而,对于大人们来说,虽然果园里瓜果飘香,但可不是能随意乱摘的。在人民公社时期这都是集体财产,要等到果熟后有计划地分批分期采摘奉献给国家,每年都有外地来的解放牌大卡车到果园,把最好最大的苹果啊梨啊桃啊杏啊什么的一车一车地拉走,奉献给祖国最需要的地方。

 而且,那时的社员风格都特别高尚,在果园劳动也不会随意采摘、随口就吃,只有等最后该奉献的都奉献了,才轮到给社员每人分上三五斤,都是些成色不好无法再奉献的。记得分给个人后,我们这些小孩子还都舍不得吃,一直放到冬天整个屋子飘满了果香,来了亲戚好朋友才舍得拿出来分享……

 “二哥,还记得你从箱子底给我找苹果吗?”一声清脆质朴的问语打断了我的思绪,原来是姑姑家的表妹在问我。“记得记得,当然记得,我正想这事呢!”是的,那时候的孩子们尽管吃不好喝不好,却总想着把最好的留给亲人、留给弟弟妹妹。

 不知不觉中,上坟的时间到了。本族子弟和姑舅亲人拿着各种纸扎的花楼、宝箱、摇钱树、纸钱和贡品,一行浩浩荡荡,陵园也就是记忆中的果园渐行渐近,一座座光秃秃的坟茔越来越清晰,偶尔有几座高耸的石碑。父亲的坟丘,被先行的和后来者簇拥着,放眼望去,这一大片坟场栉次鳞比,记忆中的果园却早已不复存在了。眼前的一切,不禁让我眼泪汪汪,五味杂陈……

 记忆中的果园啊,其实我早已知道你的不复存在,但你在我的记忆中始终挥之不去,多少次在梦里回到你身边,梦到大人们在这里辛勤劳作、挥汗如雨。而今,坟茔瑟瑟,形影相吊;满目凄凉,悲从中来;往事如烟,不堪回首。

 记忆中的果园,也许你只能永远存在于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中。 

 (记于河北大名府古城北关,2018年4月28日,29日修改,30日再改,5月2日又改。)


作者简介:张立宽,河北大名人,河北师范大学学士、北京语言大学双学士、澳门城市大学MBA。资深媒体人,光明网、经济网、中国网、环球网、能源网、煤炭网、电力网特约撰稿人,能源观察员、能源情报研究中心研究员。历任人民日报京华时报社国际新闻部主任、中国煤炭工业协会会刊《中国煤炭工业》杂志社编辑部主任等职,系中国能源研究会高级研究员、中国生产力学会高级研究员、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、河北省散文学会会员。出版能源类专著5部,发表各类新闻报道数百余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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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洪一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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